[15]《科学与人生观》,第178页。
从哲学价值观上说,我同意后一种看法。因为这是在人的视野中的生意,更确切地说,是在人的生命体验中观察出来的。
但与此同时,也大大增强了人的优越感,产生了自我与他者的对立,人是独一无二的,是自然界的主宰,能为自然立法。冯友兰先生说,仁是人的真性情,或性情之真的流露[6],这是很准确的。[12]《朱子语类》卷九十五。天地生物,本无情意,但是却有生意,这生意便是无情之情,待人而观。这是人的价值与尊严之所在。
这就不是一种对象认识,而是道德情感的自觉,也是理性的自觉。进入 蒙培元 的专栏 进入专题: 情感理性 。道德情感作为情感既然被说成是经验的、实然的,那么,它是不是具有先天的必然性?康德显然是否定的。
究其原因,不是由于意志,而是由于情感,情便是宇宙存在的原因,……是宇宙的真生命。在提倡科学知识的同时,培养人的情感,正确处理人与自然界的关系,这些看法今天看来很有意义。他从中西文化比较的角度提出,中国文化是玄学的,西方文化是科学的。他也是从心理的知、情、意三分法出发的,从而提出知识教育、艺术教育、意志教育调和发展的问题,特别反对文艺复兴以来的个人主义与机械主义的现代文明,应当说是很有反思精神的。
这当然不是丁文江本人的见解,但是,如果按照谁也不能放弃谁的说法,本来是能够得出这个结论的。他并不讳言心性和善,并且认为,情与性与善在本质上说是统一的,这种统一是从存在上说的。
康德的自由意志学说不仅受到西方学者的批判,在科玄论战中也受到某些中国学者的批判,他们认为,意志是没有的,自由意志更没有。这也正是哲学的目的和作用。[44] 朱谦之:《一个唯情论者的宇宙观及人生观》,第110页。由吾人移情万物之审美意识,亦可使吾人于万物之流行变化互相贯通中,直觉-宇宙生命之内部鼓荡而接触神之存在。
[33]反观内省确实是传统哲学的重要方法,这种方法的根本特征是直觉法,但既然是自己的认识,也就是一种认识方法,不过不是对客观对象的认识,而是自我认识。这一方面固然确立了理智认识的独立性、中立性和权威性,另一方面确实与人本身更加疏远了,有学者称之为离人的倾向,不是没有道理的。只是到了当代哲学,才提出随机的问题、概率和统计的问题,认识到因果必然性并不是到处可以适用的。[20]《科学与人生观》,第274页。
[5]重情与重智不仅是中西之间的重要区别,而且是儒、墨两家的区别,墨子两眼只看外面物质,孔子两眼只看人的情感[6]。因为儒家哲学固然以情感为其基本内容,但是如前所说,它并不排除意志和理知理性,而是寻求三者的统一,从根本上说是理性主义的。
我可以说,生命派和反生命派的根本论点,就是一个主张‘恋爱,一个不主张‘恋爱,一个说男女生活是圣洁的,一个说男女生活是不圣洁的,有这些不同罢了。我不喜欢用性理的名词,在孔子只有所谓人生无所谓性理,性理乃宋人之言,孔子所不甚谈者。
袁家骅特别提出真情,说明人的生命具有超越性、绝对性,并且提出内在的超越的[27]问题,说明人与宇宙的关系。西洋偏长于理智,而短于理性。此最原始之仁义礼智之表现,乃先于自觉的求合理之理性活动而自然合理者,其表现皆为表现于情者。但他所说的直觉,既不是当代新儒家如牟宗三所说的智的直觉,也不是柏格森式的直觉(感性直觉),而是带有神秘色彩的直觉。按照牟宗三的观点,既然要回到心上解决问题,使康德的设准变成可以证成的,但又必须而且只能从超越的本心、本情才能证成,那么,心可以上下其讲这句话还有什么意义呢?情只能从上面讲,不能从下面讲,本心、本情就是理义,就是道德法则,也是自由意志(这被认为是分析命题),这同康德的区别究竟何在呢?只是将康德的理性变成了超越的本心、本情。……故仁在此只表现为浑然与人无间隔及不忍之心情,义在此只表现为承认人我之分际以自制其私欲而不愿受辱之足欲,礼在此只表现为在人前辞让足欲之物,智在此只表现为一好恶。
我们固然可以消化康德,对儒家哲学进行分析,从康德哲学中吸取智慧,但是分析之后,仍要回到儒家哲学的精神中来,从心理基础出发解决道德实践的问题。张君劢在演讲中提出,科学不能解决人生观的问题。
但是,他们毕竟都要解决自由的问题,而不是因果论、决定论的问题,在反对用科学解决人生观的问题上又是一致的,因而属于同一个阵营。他所说的真理,就是酬酢万变之情。
论战之后,有人进一步思考这些问题,并且提出了比较系统的理论。知识本来同情感一样的没有标准。
它没有形而上的纯粹性,却有生命创造的丰富性。但不能说理智包括尽人类生活的全内容。[59]《唐君毅新儒学论著辑要》,第146页。有些学者提出谐调发展、全面发展,这当然是正确的,但是,首先需要分清什么是价值观的问题,什么是知识论(包括科学认识)的问题,然后才能得到谐调、全面。
袁家骅所说的一体,是一种绝对的同一,没有差别,正如他本人所说,宇宙万物并非差别万殊而是合一的[30]。[45] 直觉的作用在于拆除我与物的障壁,以同情之心深入事物的内部,把握其生命,因而不等于一般感觉,但也不是离开感觉,有所谓纯粹形而上的或超绝的直觉,直觉总是以感觉为依据、从感觉中涌现出来的。
袁家骅也很重视直觉,认为这是研究情感的唯一方法。李泽厚先生说:如果纯从学术角度看,玄学派所提出的问题和所作的某些(只是某些)基本论断,……比起科学派虽乐观却简单的决定论的论点论证要远为深刻,它更符合于二十世纪的思潮。
因此,他认为人生理想应当由有我进到无我境界。他所说的情,既是主观的,又是客观的,是一种主客、内外统一的普遍情感。
但是,仅仅回到心的问题上,而且将心变成超越的本心、本情,未必就能解决康德的问题。与此相反,中国的儒家哲学则始终紧紧扣住人的情感问题,由此解决人的价值和意义问题,不能不说是对人类哲学发展的一个贡献。所以,此刻问题直接了当的,就是东方化可否翻身成为一种世界文化?[4] 在他看来,东方文化在价值观方面有自身的优点,从哲学上讲就是情感理论,也就是孔子的仁学。[25] 朱谦之:《一个唯情论者的宇宙观及其人生观》,同一书局1928年版。
[17] 他一方面对情感与知识作了区分,另一方面又把情感纳入知识之下,当知识具有科学方法之后,就更要指导情感,使其程度提高、方向得当。[9]《梁漱溟全集》,第477页。
他所说的直觉,有似于直观,有感觉经验的内容。因此,丁文江在《玄学与科学——答张君劢》一文中提出知识与情感的关系问题,试图对人生观下定义。
梁启超虽然也属于玄学阵营,但是和张君劢实有所不同,他提倡情感而不是意志,提倡爱和美而不是心性修养,因此,个人恋爱的问题也成为论战中的一个话题,这自然与五四所开创的传统有关。我现在斗胆给人生观下一个定义:‘一人的人生观是他的知识情感,同他对于知识情感的态度。